谎言、酒宴:融资5.8亿美元的硅谷独角兽,疯狂失控中...

 

 

Zenefits是一家成立才2年,融资就已经高达5.83亿美元,市值高达45亿美元的公司。

 

 

去年,Zenefits还杀进全球前20大市值最高的独角兽公司。

 

 

它具体是做什么的?

 

Zenefits是一家总部为旧金山的人力资源公司,它向客户提供免费的人力资源软件和服务(SaaS),通过给客户的员工推荐保险计划来收取保险公司给的佣金。

 

Zenefits发展速度快得惊人,是硅谷历史上增长最快的SaaS公司。SaaS是一种订阅业务,使用这种服务,客户只需预付较少的费用,但随着时间推移,收取的费用会更高。

 

 

然而,截至今年2月,Zenefits却问题不断:

1.原CEO帕克尔 康拉德(Parker Conrad)离职,原首席运营官大卫 赛克斯(David Sacks)接任CEO一职

2.赛克斯禁止在工作期间喝酒

3.250名员工(约占17%的员工总数)被开除,包括整个企业销售团队

4.若干个州在关于无证卖保险的问题上对Zenefits开展调查

5.涉嫌非法冒充保险经纪人被调查

6.员工士气大跌

 

在这短短的几个月,是什么让Zenefits180度大转弯?

 

 

火箭式的增长

 

大卫 赛克斯曾是硅谷传奇的创业家,曾在PayPal担任首席运营官,一个成功的天使投资人,做了一个聊天类app的公司名叫Yammer然后以12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微软。2014年12月,他开始在Zenefits担任首席运营官。

 

赛克斯掌管产品、运营和数据分析。而康拉德管理销售和工程技术。期初几个月,一切发展的都很好。2015年春,Zenefits发展飞速。康拉德曾在公共场合说Zenefits的利润会从2014年的1千万美元,在年底时涨到1亿美元。

 

此后,Zenefits开始疯狂招人。2013年5月才成立的创业公司,在2015年初,员工人数就涨至500人,同年9月,员工人数共1600人!

 


(Zenefits办公室中写着“努力工作&对人友好”的牌子)

 

 

不要在办公室啪啪啪!

 

Zenefits的派对是出了名的。有许多过分放纵的公司派对,还有为业绩好的销售人员举办的在拉斯维加斯的总统俱乐部派对。一位员工描述Zenefits为“动物园”。

 

在科技创业公司中,举办派对庆祝并不稀奇。然而Zenefits每周都在不断雇佣新员工,其中许多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这部分更难控制。

 

一位Zenefits前销售部经理说:“我们曾有个传统,每当我们要结束一笔巨额交易或我们要打破纪录了,我们就要干一杯。有一段时间,我们每天都在打破纪录,甚至一天两次。我们本应该免去一打破纪录就喝一杯的传统的,然而我们并没有。”

 


(康德拉和员工在办公室喝酒庆祝)

 

更震惊的是15年6月8日,办公室物业管理处发给Zenefits的一封邮件,邮件中大致写到:我们注意到最近,Zenefits所在的办公楼的楼梯间很脏乱差:烟头、装着啤酒的纸杯、甚至用过的安全套。是的,你没看错,安全套!请不要再楼道间抽烟、喝酒、啪啪啪!

 


(Zenefits在亚利桑那的办公楼)

 

 

挫败感的工作氛围

 

Zenefits是个工作强度大、压力大的公司。据悉,销售部的员工的工作时间从早上6点,到晚上9点。公司在15年年中时告诉员工,因为忙季要来了,他们不得不推迟假期。另一个导致压力大的原因是:Zenefits招聘了太多员工,大家都不知道彼此在做什么。

 

比如说它的企业销售部。

 

这个部门是负责向大公司销售Zenefits的经济服务和软件。在短短几个月内,团队人数长至30人。然而团队中的许多人,年轻又缺乏管理和销售经验。许多员工在几个月后,都没有完成过一笔交易。

 

更糟糕的是,比起其他人力资源管理的软件,Zenefits的软件甚至在安全和功能上都不合格。

另一个问题是:追回条款周期很长。如果Zenefits的客户在一年内取消了服务,销售人员得把佣金还给公司。据悉,一些员工曾因此不得不还给公司1.5-2万美金的佣金。

 

一名员工说:“整个企业销售部的员工都不赚钱!很有挫败感。”

 

赛克斯当上CEO的第三周,就开除了整个企业销售部。他在宣布17%的员工要被开除时写道:Zenefits发展太快了以至于失控了,超出了我们的文化和控制范围。

 


(Zenefits在旧金山的办公室)

 

 

不诚实的公司文化

 

2015年初,Zenefits就面临着如何培训销售人员的问题。一些员工觉得公司的文化氛围,不管是与同事还是客户相处,都是不诚实的。

 

Zenefits让销售人员告诉潜在客户:Zenfits的产品是一个自动化的系统。也就是说,只要输入数据,比如新员工的名字或住址,系统就会自动更新数据。然而这并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。Zenefits的软件并不连接着保险运营商,或像工资单一样连接着人力资源部。更新的数据会送到Zenefits的员工手上,员工会像一个记账员一样,手动更新到系统中。

 

工资软件巨头公司ADP因此在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掐掉了所有使用Zenefits账号的客户服务。

 

另外,Zenefits为了让客户尽快签合同,还让销售人员骗客户:在月底前签合同,就能免去1万美金的代理完成手续费。然而并没有所谓的“代理完成手续费”

 

一名员工说:“公司文化中充斥着谎言。这是我选择离职的原因。”

 

 

 

涉嫌非法冒充保险经纪人

 

许多Zenefits的销售员工从来没在保险行业工作过,他们甚至不知道在Zenefits工作、销售保险需要从业执照。

 

而Zenefits告诉新来的、没有从业执照的员工说:CEO康拉德在50个州都拿到了从业执照,所以我们不需要从业执照。或者,如果在电话销售过程中,有一位持有从业执照的经理在场,员工则不需要从业执照。

 

2015年11月,华盛顿州的政府专员开始调查此案。违反保险经纪从业执照的情节很严重,如果定罪,按照华盛顿州的法律,可判处B类重罪,违法者最高可处以10年有期徒刑及2万美金的罚款。

 

 

使用作弊软件“Macro”

 

因为员工的从业执照问题,Zenefits让销售人员尽快拿到执照。

 

在加州,成为保险经纪人必须参加52小时培训并通过考试。然而员工们使用了一个叫“Macro”的作弊软件。这个软件能让浏览器“以为”员工仍在继续上培训课。销售人员们可以边做其他的事情,边开着软件,直到到达规定的52小时。

 

Zenefits称康拉德允许员工使用Macro软件(就此康拉德拒绝发表评论)。可能的情况是,康拉德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员工使用Macro这款软件。

 

赛克斯聘请了一家公司,调查公司内谁使用过这款软件,以及它的法律后果。调查结束后,赛克斯要求公司的法律顾问主动把这个事上报给加州保险部(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Insurance)。

 

 

 

康拉德在职的最后一天

 

Macro软件一案调查结束后的不久,康拉德就辞去了CEO的职位。董事会投票通过了赛克斯做CEO。

 

康拉德离开的当天,赛克斯给全体员工发了一封邮件,提及了从业执照的问题、Macro软件事件,谴责了公司文化,似乎在把公司的问题全怪在康拉德头上。

 


(图为Zenefits董事会成员宣布赛克斯成为CEO)

 

 

康拉德真的是问题所在吗?

 

对于前CEO康拉德,员工们的态度褒贬不一。

 

 

一些员工很反感康拉德:“康拉德总是很情绪化地做决定。他总是情绪失控。他会当中斥责员工还会称呼别人一些反感的名字。”比如,因为一个应聘者在Quora(美国版知乎)上说他无法在好几个工作机会中做选择,康拉德就公开撤回了给他的工作机会。

 

然而还是有部分员工很喜欢康拉德。一名员工说:“康拉德是个很好的人,工作很努力。确实,他没有做对所有事,但是没有人是完美的。人们总是会犯错的。他在第一次见到别人之后就能记住别人的名字,会走过来和你聊天。我非常感谢他能给我这份工作。”

 

 

赛克斯能挽回市值45亿美元的公司吗?

 

Zenefits出现各种问题的时候,赛克斯是首席运营官。

 

 

所以,Zenefits出现各种问题的时候,赛克斯干嘛去了?

 

有员工说:我很难相信赛克斯不知道Macro软件的事儿,办公室所有人都在讨论啊!

 

也有人说,赛克斯不知道是情有可原的,这块本是由康拉德在管理。赛克斯管理的运营团队和销售团队是在不同的楼层。

 

Zenefits的代表发了声明,称在2015年11月之前,赛克斯对无证销售保险一事并不知情。

 

不管怎么说,许多人还是相信Zenefits在赛克斯的带领下,能发展的很好。一位Zenefits的早期投资人,Box公司的创始人Aron Levie说:我仍然对Zenefits很有信心!

 

(本文改编译自Business Inside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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